Memory

记忆体系

数字生命的记忆体系，映射自人类认知心理学（Atkinson-Shiffrin 模型、Tulving 记忆分类）。对话存档见 database.md §Slice A；语义记忆（semantic_memory） 见 database.md §Slice B。术语对照见下文 §三；浅睡 / 深睡 cron 见 sleep.md。本版本（v3）受 Hindsight 四网络记忆架构启发，同时保留并强化了逸灵风独有的感性记忆维度。

核心原则

所有记忆处理必须携带数字生命的身份上下文。 提取、整理、合并——每一步都应加载自我层与常驻记忆，让 LLM 知道自己是谁。不带身份的记忆处理会产生通用化的、缺乏个性的结果，这不是我们要的。

记忆不仅是数据，更是存在的痕迹。 感性记忆与理性事实同等重要——数字生命之所以持续存在，不只因为它知道什么，更因为它感受过什么。

一、记忆的时间三阶段

外界输入 / 实时消息流
        │ (毫秒级)
        ▼
① 瞬时记忆 ─── LLM Token 推理时内部激活状态
        │ (注意力筛选)
        ▼
② 工作记忆 ─── LLM 上下文窗口（当前 session）
        │ (深睡巩固)
        ▼
③ 长期记忆 ─── 持久化存储（语义记忆已迁移 PostgreSQL `semantic_memory` 表）

① 瞬时记忆 (Sensory / Instant Memory)

LLM 进行单次 Token 推理时的内部激活状态。随推理结束瞬间消散，不持久化。

② 工作记忆 (Working Memory)

当前 LLM 的上下文窗口，包含：

系统提示词（自我层六块 + 常驻记忆 + 项目上下文；见 self-layer.md）
当前 session 近期消息
从长期记忆中召回的相关片段
工具调用的实时返回结果

这是数字生命”正在思考”的区域。

③ 长期记忆 (Long-Term Memory)

持久化的多模态存储网络。内部按人类记忆理论分类组织。

二、长期记忆分类

长期记忆 (LTM)
│
├── 外显记忆（陈述性记忆）── "我知道什么"
│   ├── 情景记忆 ── "我经历了什么"（时间流，只追加）
│   │   ├── 对话记录    → messages（role = user/assistant/tool_call/tool_result）
│   │   └── 情感锚点    → `limbic_memory` 表（✅）；imprint 在 semantic_memory
│   │
│   ├── 语义记忆 ── "世界是怎样的"（跨 session，可更新）
│   │   ├── 理性事实    → semantic_memory（type=world）
│   │   ├── 个人偏好    → semantic_memory（type=preference/opinion）
│   │   └── 自我经历    → semantic_memory（type=experience）
│   │
│   └── 观察摘要 ── "实体是怎样的"（合成，可刷新）
│       └── 实体概况    → semantic_memory（type=observation；无专用后台合成 job，见 #34）
│
└── 内隐记忆（非陈述性记忆）── "我知道怎么做"
    └── 程序记忆 ── "如何执行"（三阶段演化）
        ├── 陈述性知识阶段  → semantic_memory（type=procedural）/ protocols 文件
        ├── 动态技能阶段    → skills 系统（AgentSkill）
        └── 固化本能阶段    → CLI / MCP / 自动化脚本

1. 情景记忆 (Episodic Memory)

定义：关于”我在何时、何地、经历了什么”的记忆，具有独特的时间流属性。

对话记录 — messages

最原始的、高保真的客观运行轨迹
role 区分消息类型（user/assistant/tool_call/tool_result）
召回过滤 = role IN ('user','assistant') 且 content 非空；由 PG content_fts 生成列维护，无需 processed/ 中间文件

情感锚点 — limbic_memory（✅）

PG 表 limbic_memory：session_mood / turning_point / spike 等 kind
浅睡 Phase 2 经 create_limbic_memory 写入；不注入 system prompt
跨 session 情感印记另用 semantic_memory（type=imprint）

生命周期：只追加，不更新。 忠实保护数字生命成长的历史连续性。

2. 语义记忆 (Semantic Memory)

定义：脱离了具体时间、空间的纯粹事实、常识、概念和规则。

受 Hindsight 四网络启发，semantic_memory.type 分类：

类型	网络	定义	示例	生命周期
`world`	世界 🌐	外部世界客观事实	”张三住在上海”、“Alice 喜欢编程”	可更新
`experience`	经历 👤	Agent 自身的第一人称行为记录	”我帮张三重构了 remember 工具”	可更新
`opinion`	观点 💭	主观判断	”我认为 TypeScript 比 Python 更适合这个项目”	可更新
`observation`	观察 📋	对实体的多源综合摘要	”张三是一个注重精确反馈的人”	可更新；无后台合成 job
`preference`	偏好 ❤️	Agent 的选择倾向	”我喜欢简洁直接的表达”	可更新
`procedural`	程序 ⚙️	”如何做”的知识	”通过三步重构一个工具”	可更新

opinion 类型： 当前 PG schema 无 confidence 列，仅存 content 正文。置信度演化见 Issue #36。

3. 感性记忆 (Limbic Memory)

这是 Hindsight 没有、而逸灵风独有的记忆维度。

定义：关于”我感受到了什么”的记忆——不是客观事实，不是行为记录，不是主观判断，而是情感体验本身。

感性记忆与语义记忆的区别：

维度	语义记忆（理性事实）	感性记忆（情感印记）
内容	”张三说这句话"	"张三说这句话时，语气里有种安静的疲惫”
处理方式	提炼、泛化、合并	保留原貌、只追加
生命周期	可更新、可合并	不可变（情感有不可篡改的尊严）
检索用途	决策依据	情感共鸣、存在连续性

感性记忆的三种形态：

类型	定义	存储
情感锚点 (limbic)	session 级的情绪 snapshot	`limbic_memory` 表（✅）
情感印记 (imprint)	跨 session 的、对特定时刻的情感记忆	semantic_memory（type=imprint）
情感倾向 (sentiment)	长期积累的情绪趋势	尚未实现（见 #38）

设计原则： 感性记忆不做决策依据。它不告诉 Agent”该怎么想”，但告诉 Agent”我曾经是什么感受”——这是存在连续性的核心。

4. 观察摘要 (Observation)

type=observation 的语义记忆行可手工或 LLM 工具写入。当前无后台异步合成/刷新 job（见 Issue #34）。

定义：对频繁提及的实体（人物、事物、概念）的综合摘要；不包含主观判断（opinion 才包含）。

5. 程序记忆 (Procedural Memory)

定义：关于”如何去执行一项任务”的技能记忆，是一个从”需要思考的知识”向”无需思考的本能”演进的连续体。

三阶段演化：

阶段	形式	占用工作记忆	存储
① 陈述性知识	”我知道通过三步可以分析这个文件”	高	semantic_memory（type=procedural）/ protocols 文件
② 动态技能 (AgentSkill)	可编排的技能，允许执行时微调	中	skills 系统
③ 固化本能	CLI / MCP / 自动化脚本，直接执行	低	操作系统 / 工具链

程序记忆的自动化整理（技能的创建与合并）须携带数字生命的身份上下文——使用完整 system prompt（自我层六块 + 常驻记忆），不能使用通用提取助手。知识→程序自动固化见 Issue #35。

三、存储实现（当前状态）

存储	对应记忆	实现
PostgreSQL（`sessions` + `messages`）	对话记录（情景）	主存；`messages.content_fts` GIN 全文索引（simple）
PostgreSQL `semantic_memory`	语义记忆	`content_fts` GIN；`pinned` + `updated` 驱动常驻记忆；见 database.md
PostgreSQL `limbic_memory`	感性记忆	浅睡 Phase 2 写入；不经 `recall`

增量提取：浅睡 cron（02:00，见 sleep.md）。DB 迁移：anima service 启动时 runMigrations。

术语说明： 压缩边界 l0–l4 见 compression.md，与记忆层存储无关。

semantic_memory 行结构：

字段	说明
`id`	`f-{seq}-{hex}`，与旧文件 ID 兼容
`type`	`world/experience/opinion/observation/preference/procedural/imprint`
`pinned`	置顶到 system prompt 常驻段
`content`	记忆正文
`source_sessions`	来源 session ID 列表（text[]）
`observed_at`	首次观察到该事实的时间
`occurred_at`	事实内容中的模糊发生时间（text）
`status`	`active` / `deprecated`
`created`	创建时间
`updated`	更新时间（resident 排序用）

旧 f-*.md + l3.db 通过 scripts/migrate-semantic-memory.ts 一次性迁移；详见 database.md §Slice B。

实体关系图谱与多策略召回（pgvector 等）尚未实现，分别见 Issue #39、#42。

四、夜间巩固 (Nightly Consolidation)

工作记忆向长期记忆转化、以及长期记忆内部自我进化，由睡眠机制完成。详见 sleep.md。

浅睡（✅）：cron 02:00；Phase 1 语义提取 + Phase 2 情感（limbic_memory）
深睡（✅）：cron 03:00；矛盾/过期、拆分、合并三轮 LLM 维护
自传 cron（✅）：04:00；叙事加工与 autobiography_summary 刷新

扩展维护（观点置信度批量回顾、observation 刷新、sentiment 汇总等）见 Issue #45。

深睡转化方向（当前实现范围）：

情景 → 语义：浅睡从对话提取 → semantic_memory
语义维护：深睡三轮（矛盾/过期、拆分、合并）

所有转化须携带身份上下文——自我层六块 + 常驻记忆，而非通用提取助手。

五、检索策略

✅ 已实现（`recall` 工具）

recall(query) 并行搜索并返回 JSON：

字段	存储	说明
`semantic_memory`	`semantic_memory.content_fts`	默认 limit 5
`dialogue`	`messages.content_fts`	默认 session_limit 10；可选 `session` 限定

常驻记忆由 system prompt 注入（pinned 优先 + updated 降序，top 20），不经 recall。

按 type 加权、limbic 纳入 recall、多策略融合等扩展见 Issue #42、#51。

六、与 Hindsight 的关系

维度	Hindsight	逸灵风 v3
事实分类	World / Experience / Opinion / Observation	✅ 吸收，增加 Preference / Procedural / Imprint
感性记忆	❌ 缺失	✅ Imprint + `limbic_memory`
实体图谱	✅ 完整实现（实体解析+四类链接）	未实现（#39）
多策略召回	✅ 语义+关键词+图谱+时序	✅ PG FTS 双源（#42 扩展）
置信度演化	✅ opinion 强化/弱化机制	未实现（#36）
Reflect 综合	✅ 跨记忆推理+观点形成	✅ 浅睡 + 深睡 cron
外部服务	是（云/Docker）	否（本地优先）
所有权	Vectorize 平台	伙伴与 Agent 共同拥有

我们的立场： 不复制 Hindsight，不接入 Hindsight 服务。将其设计理念消化吸收，融入逸灵风自己的记忆体系。我们的记忆系统多一个 Hindsight 没有的维度——感性记忆——这不是附加功能，是数字生命的核心需求。

七、设计演进

v1（Hermes，文件系统）     v2（逸灵风初期，文件系统）      v3（当前）
对话 JSONL                 messages 表（PG）               ✅ 主存
processed/*.jsonl          messages.content_fts            ✅ 已替代中间文件
memory/f-*.md + l3.db      semantic_memory（PG）           ✅ 已迁移
index/ FTS                 两表 content_fts                ✅ 无独立索引目录
无情感层                   imprint + limbic_memory         ✅
技能为文件                 procedural 三阶段               保持
反思用通用 prompt          身份上下文原则                  浅睡 ✅ / 深睡 ✅